Skip to content

The 79th Cannes Film Festival Winners Announced: The Red Carpet Has Gone Cold — Hollywood and Cannes Face a Shared Winter Crisis

第79届戛纳电影节获奖名单公布:红毯冷了——好莱坞与戛纳的寒冬困局

 

**Author:Yixiao ZHANG / 作者:张旖箫**
Publication date: May 24, 2026 / 新闻发布:2026年5月24日 

  第79届戛纳电影节获奖者第79届戛纳电影节获奖者 © Amélie Canon / FDC

第79届戛纳电影节落幕,获奖名单正式公布。闭幕红毯却出奇地冷清——尽管红毯,从来都是戛纳最烫的地方。

2022年,汤姆·克鲁斯(Tom Cruise)携《壮志凌云:独行侠》(Top Gun: Maverick)登上戛纳红毯,万人空巷;去年,他又带着《碟中谍:最终清算》(Mission: Impossible — The Final Reckoning)再度引爆海滨大道。

每一次,好莱坞的到来都像一把火,点燃整座城市。

而今年,火灭了。

克里斯托弗·诺兰(Christopher Nolan)的《奥德赛》(The Odyssey)、史蒂文·斯皮尔伯格(Steven Spielberg)的《揭露日》(Disclosure Day)均绕道而行。整届电影节,没有一部好莱坞制片厂的新片踏上那条红毯。

填补这片空白的,是一部25年前的老片——《速度与激情》(The Fast and the Furious)周年午夜纪念场,在戛纳掀起欢呼,连文·迪塞尔(Vin Diesel)也激动落泪。

这固然动人,却也折射出一种隐隐的尴尬:堂堂戛纳,竟要回溯四分之一个世纪,才能找到一个属于好莱坞的瞬间。


好莱坞为什么不来?

罢工后遗症、流媒体冲击、院线萎缩

好莱坞的缺席,折射出一个行业正在经历的寒冬。

连年罢工的后遗症尚未消散,流媒体持续冲击院线,大制片厂普遍收缩、越来越不敢冒险。在这样的环境里,戛纳这种花费不菲、影评人毫不留情、票房回报又难以保证的场合,自然首先从预算表上被划掉。

华纳兄弟(Warner Bros.)去年已经用行动验证了这套逻辑:《一场接一场的战斗》(One Battle After Another)与《罪人》(Sinners)绕过所有电影节,照样双双摘得奥斯卡。

戛纳,正在从好莱坞的“必选项”,悄悄变成“可选项”。


好莱坞缺席,欧洲艺术电影重新成为主角

然而,当红毯上的明星光环散去,颁奖典礼却给出了另一种答案:

今年的戛纳,属于那些拒绝沉默的电影人。


金棕榈:真理从来不止一种

最高荣誉金棕榈奖(Palme d'Or),由罗马尼亚导演克里斯蒂安·蒙吉(Cristian Mungiu)凭《峡湾》(Fjord)获得。

第79届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得主第79届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得主 © Joachim Tournebize / FDC

他的获奖发言,被视为本届电影节最重要的时刻之一:

“我们必须明白,真理并非唯一。即便与他人价值观相左,我们也能与之共存。若缺乏对话,社会暴力将愈演愈烈——这不只是为了我们,更是为了我们的孩子。”


评审团大奖:身在其中,无法置身事外

评审团大奖(Grand Prix)授予俄罗斯导演安德烈·兹维亚金采夫(Andreï Zviaguintsev),获奖作品《弥诺陶洛斯》(Minotaure)。

这位长期流亡海外的导演在领奖时表示:

“我无法拍类型片,也无法拍喜剧或情感片——我没有这个权利。俄罗斯正深陷危机,人类本身也正在经历深刻变革。”


最佳导演:两种风格,同一种坚持

本届最佳导演奖(Prix de la mise en scène)由两部风格截然不同的影片共同摘得。

西班牙导演哈维尔·卡尔沃(Javier Calvo)与哈维尔·安布罗西(Javier Ambrossi)凭《黑球》(La Bola Negra)获奖。影片险些错过报名截止日期,最终却成为本届评审团最受关注的作品之一。

波兰导演帕维乌·帕夫利科夫斯基(Paweł Pawlikowski)则以《父国》(Fatherland)共同获奖。

他在领奖台上引用契诃夫:

“艺术家的使命,不是教导人,而是以可理解的方式描绘问题。”


最佳编剧:剧本之外,才是真正的电影

最佳编剧奖(Prix du Scénario)由法国导演艾曼纽·马尔(Emmanuel Marre)凭《我们的救赎》(Notre Salut)获得。

他说:

“这部电影里,没有任何一场戏是完全按照剧本演的。这个奖不仅属于我,也属于那些曾经被剧本困住多年的人。”


评审团奖:欧洲裂痕与女性困境

评审团奖(Prix du Jury)由德国导演瓦莱斯卡·格里泽巴赫(Valeska Grisebach)凭《梦中奇遇》(L'Aventure rêvée)获得。

她在领奖时谈到:

“柏林墙倒塌后的经历,让欧洲逐渐碎片化。这些回响直到今天仍然存在。”


表演奖项:真正的表演,需要爱

最佳女演员奖(Prix d'interprétation féminine)由维吉妮·艾菲拉(Virginie Efira)与日本演员冈本多绪(Tao Okamoto)共同凭《突然》(Soudain)获得。

艾菲拉表示:

“真正的表演,不只是倾听,而是进入另一种感知状态。”

冈本多绪则说:

“是彼此之间那种电流般的默契,让角色真正拥有了生命。”

最佳男演员奖(Prix d'interprétation masculine)同样由两位演员共同获得——艾曼纽·马基亚(Emmanuel Macchia)与瓦伦丁·卡帕涅(Valentin Campagne)凭《懦夫》(Coward)获奖。

他们都谈到了同一个词:

爱。


新声代:小电影,也能拥有大世界

金摄影机奖(Caméra d'Or)授予卢旺达导演玛丽-克莱芒丁·杜萨贝贾姆博(Marie-Clementine Dusabejambo),获奖作品《本·伊玛纳》(Ben'imana)。

她说:

“拍这部电影,是为了真正遇见我的国家——遇见它所有的复杂与美丽。”

最佳短片金棕榈奖(Palme d'Or du court métrage)则由阿根廷导演费德里科·路易斯(Federico Luis)凭《致对手》(Para Los Contrincantes)摘得。


尾声:好莱坞与戛纳,谁更需要谁?

好莱坞退场了。

但问题是:这究竟是谁的损失?

过去几十年,奥斯卡与欧洲艺术电影节共同建立起一套“严肃电影”的全球话语体系。戛纳金棕榈,正是这套体系最耀眼的象征之一。

而今天,这套体系正在发生变化。


全球艺术电影的共同困境

近年来,各大电影节获奖影片在市场上普遍遭遇票房寒冬。

越来越多观众不再因为“电影节获奖”而走进影院;投资方开始犹豫;导演们则逐渐转向流媒体、剧集与平台合作。

电影节的话语权,正在被重新改写。

而今年戛纳的获奖名单,也许已经透露出一种新的方向:

来自罗马尼亚、俄罗斯、波兰、西班牙、法国、德国、卢旺达、阿根廷的电影人,共同构成了今年最重要的声音。

这或许意味着:

未来的戛纳,不再只是“好莱坞的戛纳”,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“世界的戛纳”。


结语

那么,明年好莱坞会回来吗?

也许会。

也许不会。

但即便回来,方式也将完全不同——不再是全明星压阵、举全厂之力造势,而是更加谨慎、更加策略性的选择。

真正的问题已经不是:

“好莱坞是否还需要戛纳?”

而是:

“当好莱坞变得可来可不来之后,戛纳究竟该如何重新定义自己的存在价值?”


作者:Yixiao ZHANG 张旖箫
图片来源:戛纳电影节官网